第(1/3)页 晨光熹微,凉州城外的僻静庄园已苏醒。 风隼领着一队由凉州刺史精心挑选的、熟悉本地地形的精锐斥候,如同融入戈壁的沙砾,悄无声息地离开庄园,向着北方那片怪石嶙峋的雅丹地貌区域潜行而去。 他们的任务,是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、窥视“望北燧”的敌人眼睛。 与此同时,三辆马车在二十名护卫的簇拥下,离开了庄园,踏上了通往玉门关的官道。 与之前的低调不同,此刻车队前方打出了钦差的旌节与官牌,萧止焰与上官拨弦同乘第一辆马车,玄色车帘卷起,显露出车内人沉静的面容。 钦差驾临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先一步传向了玉门关。 玉门关,雄踞于河西走廊西端,扼守丝路咽喉。 高大的土黄色关墙在烈日下泛着沧桑的光泽,墙头上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,透着一股边塞特有的肃杀与苍凉。 关守府衙内,气氛凝重。 守将赵擎苍年约五旬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一部虬髯更添威猛。 他身着明光铠,端坐于主位,听完斥候禀报,浓眉紧紧锁在一起,如同两把拧在一起的刷子。 “钦差?萧止焰?他不在京城养伤,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玉门关来作甚?”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,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 狼烟案发,他压力巨大,此刻钦差前来,在他看来,无异于朝廷对他的不信任与问责。 副将王逵,一个面容精悍、眼神灵活的中年将领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将军,听闻这位萧钦差不仅是皇子、刑部尚书萧远的养子,还是刑部侍郎兼京兆尹,更是风闻司‘孤鹰’,是特别稽查司的主事,手段厉害得很。他此来,定然是为了狼烟案。我们……需小心应对。” 赵擎苍冷哼一声,重重一拍案几。 “小心?老子行得正坐得直,有什么好小心的!狼烟出事,是老子失察,老子认!但若有人想借此大作文章,污蔑我边军将士,老子第一个不答应!” 他虽如此说,但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,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 “报!”一名亲兵快步跑入,“钦差仪仗已到关外三里!” 赵擎苍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,铠甲叶片碰撞,发出哗啦声响。 “走!随我出关迎接!” 关门外,黄沙漫卷。 萧止焰与上官拨弦下了马车,立于风中。 萧止焰玄衣墨氅,身姿挺拔,虽面无血色,但目光扫过雄关险隘、戍边将士时,自带一股凛然威仪。 上官拨弦白衣胜雪,静立其侧,清冷的目光如同最冷静的尺,丈量着这座关隘的每一处细节,从墙垛的磨损,到戍卒的眼神。 赵擎苍带着一众将领大步迎出,甲胄铿锵。 “末将玉门关守将赵擎苍,率麾下将领,恭迎钦差大人!”他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,礼节周到,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,却透着一股倔强与不服。 萧止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在赵擎苍脸上停留一瞬,淡淡道:“赵将军不必多礼。本官奉旨查案,职责所在,入关再叙。” 他的语气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 赵擎苍应了声“是”,侧身让开道路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萧止焰身侧的上官拨弦身上。 这女子气质非凡,竟能与钦差并肩而立,是何来历? 一行人入了关,直接前往守将府衙。 大堂之上,萧止焰当仁不让,坐了主位。 上官拨弦坐于其侧下手位置,虞曦与阿箬立于其后。 第(1/3)页